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冼玉清:约素含娟总自然,只留才情在人间
作者:佚名    文章来源:http://www.chinareviewnews.com    点击数:1994    更新时间:2013-6-26    

 

 


http://www.chinareviewnews.com   2007-06-08 12:59:48  

 

 

  

冼玉清自号“琅玕馆主”为钻研学术,终生未婚。

 

  半个世纪之后再回望1955年,冼玉清教授这一年被迫从中山大学退休别具一番象征意味。她因每月往香港银行签收父亲给她留下的财产利息,却被人污为送情报,被迫在一个月内办理退休手续。今天的我们或许会为她免遭三年之后对其所带来的屈辱而感到幸运,但在当年,对于这位为了学术而一生未嫁的女教授来说,离开以之为家的学校,其内心的痛苦是难以言喻的。好友陈寅恪听到她的哭诉之后,也只有默默无语。

  沉默了的,还有长长的一段历史。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冼玉清这个名字甚少为外人所知晓,只是学术界的少部分人还残留有关于她的一些记忆,很多人都不太知道康乐村这位曾经以才女着称的教授。在学术界恢复到一个正常的轨道之后,历史的尘埃才渐渐被拂去,我们才有机会重新认识许多被淡忘已久的人物,岁月的本来面目才开始变得清晰,包括这位才女的身世及其诗与学术成就。或许,这就是历史,很多人和事,被忘记又终于被记起。历史将证明他们的价值。

  从十六七岁开始,冼玉清就下定决心终生以学术为业,终生不婚,几十年的时间里,孤馆寒窗,为着自己的选择而义无返顾。这样的勇气,对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来说,无论是观念保守、恪守传统的年代,还是以时尚潮流为价值导向的现代,都显得那么难能可贵。在物欲横流的今天,冼玉清身上所凝聚的一种精神显得益发的珍贵,更反衬出社会急功近利心态的脆弱与浅薄。追根溯源,隐约可以感觉到冼玉清作为岭南女子所沿承下来的坚韧传统。仅仅从一个学者的身份来认识冼玉清教授,显然无法体会到其一生的魅力,至少也是不全面的。这位被尊称为“冼子”、“冼姑”的才女教授,终其一生,都在教育后人,潜心学术,彰显其书生本色。同时,又作为一位卓有成就的诗人,谱写了岭南女诗人辉煌的一页。她与诸多学人的交往,也成为后人津津乐道的佳话。可惜,风云变幻世事难料,这么一位埋头案牍的女子,在晚年不得不离开终生为家的校园,至今回望,仍是一个不小的遗憾,仍有淡淡的怅惘挥之不去。

  在面对历史人物时,后人容易犯的一个毛病,是落入或无意识美化或为尊者讳的窠臼,给其以过高的评价。当然,我们完全没有必要把冼玉清捧到一个多高的位置上,恰恰相反,重新审视这位学术人物时,总是应该还原她的书生本色,诗人气质。她并没有改变历史进程的宏图大志与能力,也没有取得像其好友陈寅恪般的成就,成为一代宗师,她只是想好好地安心地做一些踏实的学问,很可惜,后来的社会环境没有让她的愿望,直持续到老。但是,如果能够在她所代表的一代知识分子身上,继承到那份恬淡与从容、才情与成就,后人在继续她的学术道路时,就已经不是毫无意义了。

  在今天逐步健全的社会体系中,价值取向趋于多元化,对于传统的或新生的事物,基本都可以持一种开放、宽容的心态。但我们在需要叱咤风云、慷慨激昂的风流人物的同时,还需要有一群人脚踏实地不求闻达,让整个社会多些朴实之气,少些浮躁之风。毕竟,放眼看开去,冼玉清身上所凝聚的书生意气与作风,渐渐地少见了。

  能耐得住寂寞的人,实在是太少了。

  ★地理记忆

  琅玕馆是她读书和生活的地方。文史馆则是她工作的所在。

  ▲琅玕馆

  冼玉清第一次到广州,就喜欢上了岭南大学的优美环境。“我觉得这个地方远离市尘,长林古木,真是藏身之所,于是转入岭大附中读书。”这一决定,让她的大部分时间都与广州、与岭南大学结下了不解之缘。1930年,岭南大学校长钟荣光把“九家村”的一处平房拨给她居住,也就是岭南大学东北区32号乙,她以自己的号“琅玕馆主”命名。在广州期间,她一直居住在这里。1955年,她从中山大学退休之后,校方曾考虑收回其住所,冼玉清据理力争,得以继续居住。如今,位于现在中山大学校园内的“琅玕馆”已经不复存在。

  ▲广东省文史馆

  1956年,离开校园的冼玉清担任广东省文史馆副馆长,并成为广东省政协委员。当时,许多有名望的知识分子都挂名在这里。冼玉清在文史馆的这段时间里,在香港《大公报》及广州《羊城晚报》等处发表了大量文章,并随政协委员到过许多地方考察民情。她在香港和澳门有广泛的影响力,经常往返于穗港两地,但到了病重期间,仍要求回到广州来,体现出一个爱国知识分子的风范。

http://www.zhgpl.com/doc/1003/8/3/7/100383752.html?coluid=55&kindid=1150&docid=100383752

 

http://www.chinareviewnews.com   2007-06-08 12:59:48  

 

  

与岭南大学校长和部分教师合影。二排左三为冼玉清。


  ★人物词典

  一个“童年时代就颇有文名”的才女冠绝一代,却因此独居一生。

  [才女•教授]

  从少女时代起,冼玉清的才情就显露出来,谦逊如她,也承认自己“童年时代就颇有文名”。

  1925年,冼玉清被聘为国文系助教,1928年升为讲师。按当时岭南大学的制度,助教和讲师之间还有“教员”一级,也就是说,她从助教直升讲师,其时她只是从教育科毕业没几年,教职的升迁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她的聪明好学,学业大进。因为专业不是国文,又没有洋博士学位及名家推荐,虽有文名,但冼玉清在岭南大学之初的心情颇为郁闷,甚至动过另择学校的念头。1929年她到北京期间,燕京大学国文系主任马季明邀请她讲《文学概论》,清华大学教务长杨金甫请她讲《诗学》,已可看作是对她学问成就的肯定。对她的《碧琅歼馆诗集》,黄晦闻评价是“陈想未除,陈言未去,独喜其真”,郑孝胥题“古体时有隽笔牲于近体。”

  从1924年任教岭南大学到1955年从中山大学退休,从助教,讲师、副教授到教授及一级教授,冼玉清教授一生都以教育为职业,着述颇丰,贡献良多。秦牧先生评价说:“她是近百年岭南杰出的女诗人、国学学者、广东文献专家,是恰如其分的。我想来想去,想不出有哪一位妇女在这方面的造诣超过了她。”

  [岭南第一女诗人•以诗纪史]

  冼玉清说过:“诗是人间最美丽的东西,情感是世上最微妙轻灵的东西。”诗是她一生的热爱,也是她经历与内心世界的真实见证。其诗的境界之高备受推崇,后人更称她为“岭南数百年来第一女诗人”。

  冼玉清的诗风是典型的岭南风格,以真切与热情为底色,这既是其个性体现,也与岭南的地理环境有关联。岭南山清水秀四季如春,在这种明媚的风光环境中歌颂自然,热情、真切之情跃然而出。其主要诗作有《碧琅馆诗集》、《流离百咏》等。

  当年郑孝胥爱其隽秀之气,总批其诗集“古体诗时有隽笔”。1937年,陈三立(陈寅恪之父)喜其自然真切,称:“澹雅疏朗,秀骨亭亭,不假雕饰,自饶机趣。”而她更是经常与好友陈寅恪有诗作唱和。

  解放后,她走遍大江南北,视察民情,使她的诗作又有了新的变化。她每到一地就题诗一首,创出“以诗纪史”之法。陈寅恪更进一步,提出“以诗证史”,被认为是史学研究的又一通途。陈寅恪在题冼玉清送他的《流离百咏》时写道:“大作不独文字优美,且为最佳之史料,他日有编建炎以来系年要录者,必有所资。”可见冼玉清的诗作,不仅在文学上自有其价值,更对史学也有所贡献。

  [故土•岭南学派传人]

  生于斯长于斯,冼玉清对岭南大地有着深深的感情,不仅一生都在这里度过,而且学术重点也放在对广东本地的文献考据与整理上。

  她对广东文献研究下了非常多的功夫,除了对历代书籍有广泛涉猎外,还研究过居廉、梁廷楠、招子庸、康有为,黄遵宪等清代的广东着名人物。她有关岭南文献研究的着述达数十种之多,《广东之鉴藏家》、《粤东印谱考》、《梁廷楠着述录要》、《广东艺文志》、《广东文献丛谈》等着作有广泛影响,对后代学术研究都有重要参考价值。而近期才公开刊行的《广东释道着述考》,更是她的心血之作。其钻研之谨慎,资料之丰富,对南禅的发展脉络进行了鲜明和准确的考证、为中国佛教史研究补充了南方佛学的兴衰过程,使这本着作成为研究“岭南文化”的学者、南禅研究的必读之书。

  [独身•琅歼馆]

  一位着名的女学者,一生未婚,自然免不了背后有人议论与猜测。其实,冼玉清早有解释:“自己又以为一家室家,则家庭儿女琐务,总不免分心。想全心全意做人民的好教师,难免失良母贤妻之职;想做贤妻良母,就不免失教师之职,二者不可兼得,所以十六七岁我就决意独身不嫁。”立志学问之心可见一斑。

  尽管早就有不结婚的自白,但冼玉清年轻的时候仍不乏追求者。当初一位相当有名的教授曾追求过她:但冼玉清曾赋诗笑谈此事,有两句是“香饵自投鱼自远,笑她终日举杆忙”,话说得非常决绝。在大部分的岁月里,冼玉清都是与孤苦相伴,以书为友,以诗为侣。1930年,岭南大学校长钟荣光破例拨出“九家村”一宅给当时还只是讲师的冼玉清单独居住,她命名为“琅玕馆”,并自号为“琅玕馆主”。如今,再提起冼玉清,总不免令人想起寂寞“琅玕馆”里的那个学者与诗人。

  莫仲于评价冼玉清时,称他“深深感到一个女子为了枯燥无味的学习,艰苦钻研,乃至终身不嫁,为后一代作育人才,可以说是前无古人的。”

  [小气•大方]

  冼玉清出生于富裕家庭,却从没有阔小姐的习气,甚至显得非常小气。在岭南大学上学期间,她就一直是半工半读,几乎不用家里什么钱。而且,据说她的棉袍穿了20多年,请人吃饭也经常是吃5角钱的一顿饭,送人的礼物只是值几角钱的花生米。

  但实际上,她也有非常慷慨大方的一面。例如,她在岭南大学附中的学生冼星海要去法国留学,她一次就拿出了500元,这在当时可以算是一笔巨款了。同事教授中也有好些人接受过她的资助。

  她逝世之前,将父亲遗留给她的财产全部从香港转回大陆,并立下遗嘱,全部捐给了社会卫生事业,金额据说达到100万港元以上。

  [委屈•遗憾]

  冼玉清一生向往“贤人君子”人格,对人和善、平易近人、温文尔雅,一身大家闺秀的风范,似乎与世无争,可以独善其身、耳根清净,但在她的一生中,却不乏被误解的委屈经历。在岭南大学任教时,因为独身的原因,“岭南大学欺负我独身,他们说我没有负担,长期给我的工资只是halfpay(付一半)。”(冼玉清《自传》手稿)

  更大的委屈出现在1954年。因为父亲留给她一笔遗产,每月定期到香港银行签收利息,冼玉清竟被人检举为经常往返香港送情报,被迫写“坦白书”。她的委屈只有向挚友陈寅恪含泪诉说“人心之凉薄”。次年,这位刚年满60岁的终生以学校为家的女教授,被归入整编之列,一个月内办理了退休手续,对岭南文化研究是个不小的损失。

 

http://www.chinareviewnews.com   2007-06-08 12:59:48  

 

  

1936年春节,冼玉清案头清供水仙花,仿古法画了三帧不同风格的《水仙图》,并题诗一首:约素含娟总自然;不矝香色不争妍。自怜时世留清照,别许闲身托净禅。罗袜凌波珠作佩,缟衣湔雪阆风圆。兰幽菊淡输清艳,独捧擅心洛水边。


  □印象

  古籍堆中的“世外”之人

  当年,由于文学活动的关系,我和这位“冼子”认识(编者注:冼玉清在岭南大学被尊称为“冼子”,“子”即为“先生”),并且有过多次交往。她完全生活在古籍堆中,简直是一位“世外”之人。冼玉清对人和善、热情、平易、亲切,她身材微胖,穿的是丝袍,绸衫裤一类的中式服装,大多是陈旧的,但非常整洁。我从来没有见她穿过“布拉吉”之类的西服,她有时也在髻上簪一朵鲜花。你和她接近了,会隐约感到她有一点儿封建时代闺秀作家的风范,仿佛和李清照、朱淑真、陈端生等人一脉相承。

  摘自秦牧《关于岭南女诗人冼玉清》

  口友人

  ▲陈寅恪、陈垣

  陈寅恪断绝与陈垣的学术往来,并非着眼于学术,显然关涉到人品。二陈的私谊彻底终结。所幸岭南女学者冼玉清既与陈寅恪时有往来,又与陈垣有着较密切的通信联系。她有一信对陈垣说:“陈寅恪先生身体日健,常有晤言。前旬因登漱珠冈探梅,往返步行约十里。陈夫人谓渠数年无此豪兴,附唱和诗可知也。”也许在1949年以后,冼玉清成为二陈偶尔闻知对方消息的唯一直接的通道。

  据上海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虞云国《史坛南北二陈论》

  ▲梁羽生

  梁羽生和冼玉清教授之间的友情也很值得一提。洗玉清任教于岭南大学时,是梁羽生的老师,后与梁羽生结为忘年交。19655月,她已染病卧床,却仍惦记着梁羽生的肠胃病。在一封交割稿件的信中,细细为他分析病症:

  xx老友:

  十四大函及稿件收到。稿不合用则退,如此老老实实最好。兹又附上《佛山秋色之起源》一篇,我在医院太闲而写的,如不合亦退可也。
  
  你赋性忠厚而坦挚,近世罕见。必须养好身体,才能尽其所长。关于你的“拉肚”,我很挂心。

  万不可任其拖延下去。我曾问过我的主治医生,据云:此是消化系统病,必要寻出原因,才有办法。常见原因有如下……

  我疑你的病必系第四种。过于疲劳则抵抗力不足,而百病丛生矣。望认真小心葆爱。……

  冼玉清196551

  发出此信五个月以后,这位杰出的女诗人便与世长辞了。(据费勇、钟晓毅《梁羽生传奇》)

  ▲冼星海

  1922年的初春,冼玉清受聘到广州岭南大学附中教授国文课和历史课。开课才两三个月,便发现班上有一个半工半读的学生上课总是“目不旁顾,耳不杂听”,对文学有着浓厚的兴趣。这就是冼星海。这天上午,班工讲授写诗填词的知识,她叫同学们各自定题,填一首《如梦令》,并想趁此机会考察冼星海的学识。一个星期过后,冼玉清从厚厚的一迭卷子中看到冼星海的笔迹,只见题目是《吞恩儿》,词这样填的:

  试问春归何处?勾指柳悄残雨。

  往事那堪题,尽在游丝飞絮。无语!无话!乳燕双双休去。

  读了这首词,冼玉清既兴奋又感动。在一堂国文课上,洗玉清把这首《春思》作为优秀习作向全班同学朗读。接着,她又推荐到岭南大学校刊《南大思潮》发表。这成了冼星海旧诗词作品的处女作。(据19737月《羊城晚报》)

  □冼玉清年表

  1895110日,生于澳门,原籍广东南海西樵镇;

  1907年,人读灌根学塾,为陈子褒弟子。

  1918年,第一次到广州,非常喜欢岭南大学的环境,同年转入岭南大学附中读书;

  1920年,升入岭南大学文学院;

  1923年,在岭南大学读书期间,兼任岭南大学附中历史、国文教员,开女老师教中学男生之始;

  1924年,6月毕业于文学院教育科,12月以论文《中国诗之艺术》获学士学位;

  1925年,任岭南大学国文系助教;

  1927年,钟荣光首任岭南大学华人校长后,聘请冼玉清为博物馆馆长兼注册处副处长;

  1928年,为国文系讲师;

  1930年,回到岭南大学,画作《旧京春色图》,名人文士多为之题咏;校长钟荣光破例拨“九家村”一宅让其独居,也就是后来的“琅玕馆”;

  1932年,《从化三日游记》发表,是从化温泉做文字宣传的第一人;

  1935年,任岭南大学国文系副教授;

  1936年,于《岭南学报》发表《粤东印谱考》;

  1938年,升任岭南大学国文系教授,同年发表《民族女英雄冼夫人》、《读宋史岳飞传》等,出版《广东女子艺文考》;

  1941年,日寇窜入广州岭南大学,冼玉清住所被抢掠,全部物品被掠走;

  1943年,《琅玕馆诗抄》若干刊登于《宇宙风》,她被评为教育部甲级正教授;

  1951年,任岭南大学文物馆馆长,广州文物保管委员会委员;

  1951年,冼玉清任岭南大学文物馆馆长。1952年,岭南大学并入中山大学,冼任中大中文系教授。

  1952年,岭南大学并入中山大学,冼玉清为中大中文系教授;

  1955年,因被检举其给香港送情报,中山大学要求其正式退休。冼玉清谢绝香港,澳门等地的邀请,仍居住在中大;

  1961年,历经几年的心血之作《广东释道着述考》完稿;

  1963年,入院治疗肿瘤;

  1965102日病逝于广州。

http://www.chinareviewnews.com   2007-06-08 12:59:48  

 


  □专家访谈

  “她是空前绝后的一个”

  1995年,冼玉清的着作及文稿整理成《冼玉清文集》正式出版,广东文史馆的学者庄福伍先生是该书的主要编辑者之一。他在整理冼玉清的着作与手稿及诸多史料的过程中,不仅掌握了大量相关的第一手资料,而且对冼玉清教授生平事迹有了很深的瞭解与研究。

  记者:冼玉清教授的着作现在比较容易找到的好像只有《冼玉清文集》?

  庄福伍:是这样的。从去世到上世纪的九十年代,很少有人知道冼玉清这个名字,她的着作更是难以找到。但她是在岭南学术研究领域有着非常突出成就的一位学者,不应该被忘记。早在八十年代的时候,美国的一位教授(冼玉清教授当年岭南大学的一名学生)回国时就提出,说冼先生有很高的学术成就,希望能出一本她的文集。但是由于各方面原因,《冼玉清文集》到1995年才正式出版。

  记者:这本书是否基本代表了她的学术成就?

  庄福伍:可以这样说,她有分量的学术着作基本都收录了。我在做这本书的编辑工作中,查阅到了她当时发表在香港和广州的报刊杂志上的文章,很多是一些小掌故的考据,我认为也是非常有价值的。冼玉清教授的可贵之处在于,她做学问很下功夫,非常严谨,不仅有对史料的掌握,而且还能形成自己的观点,尤其对于这样一位女诗人来说,这是非常不容易的。她的诗是沿袭李清照的路子,学问还能做得这么好,所以我说她是空前绝后的一个。

  记者:是否可以说冼玉清教授的主要成就体现在学术上?

  庄福伍:应该这样说,她是个非常有才气的才女,成就是多方面的,不仅仅在学术上。具体来说,她是着名的广东文献学者、着名诗人、鉴赏家与书画篆刻家,很早就有了相当大的名气。比如说,她是境界很高的诗人,与陈寅恪等着名诗人来往密切,引为同道;而且,她是非常着名的鉴赏家和书画家,比如,着名的收藏家鉴赏家郑振铎到广东来,是一定要来找她的,她的书画作品完成后,很多名流文士都要给她题诗。如果她没有相当的水准,是不可能有这样的影响力的。

  记者:似乎冼教授有个“吝啬”之名,您是如何看待这一点的?

  庄福伍:当年容庚、商承祚等好友都知道她这个性格,时常开她玩笑,要她请客。冼教授从小深受母亲影响,尽管家境富裕,但对生活质量的要求并不高,始终保持勤俭作风,秉承传统的“以俭养德”观念,觉得没有必要对别人解释。她一件衣服可以穿几十年,打着补丁也无所谓。但如果真是吝啬,就无法理解她对冼星海等学生还有同事的资助,更无法理解她死之后要把全部存款都捐给中山医学院。

  记者:她是很有影响的着名诗人,但是好像很少见到她的诗作,《文集》里也没有选入?

  庄福伍:这是个遗憾。她在解放前出过一本《流离百咏》,以后就一直没有出过。我前几年已经在做这个工作,也找到了许多手稿,但一直没有如愿,现在一直在寻找机会,希望能尽快出版她的诗集。(来源:南方都市报)        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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